干了10年养老,最大的收获,是让我重新理解“死亡”

2021-08-03 22:03:16
原创

前几期聊完一些系统性的内容后,不少朋友都有提出自己想交流的内容,比如CCRC建设、人才育留、信息化系统规划等等。但我内心总有点什么不吐不快,周末看了《困在时间里的父亲》终于写下了点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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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死亡say hi,向生活say goodbye入行快10年了,看着行业内人来人往。从业的人越来越多,但保持同样理念的越来越少。我也能理解大部分人接触养老行业也就是图一份工作,讨个生活,在大多数的人生中,这份经历只是漫漫岁月里的一点水花。所以我打算写下这篇思考,寻找志同道合的人,激发更多人了解这个行业,激励正在艰苦奋斗的同志。我觉得,在讨论所有的有关养老行业的技术、管理、商业模式之前,我们应该先谈一谈生死观,敬畏死亡,享受生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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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alar Morghulis (译:凡人皆有一死 ),Valar Dohaeris (译:凡人皆须侍奉)。《冰与火之歌》全能无面神赐给人类的礼物,选择结束痛苦迎接自由“死亡”。作为凡人,我们生活中大部分的幸福、焦虑、恐惧、勇敢都来自死亡,养老服务提供的价值也就是帮助人选择有尊严的面对死亡。只有想清楚了这件事,才会在内心铸就了强大的动力和毅力去完成命运赋予我们的使命。这些年我见过眼中有光、心中有梦的同行都在从业过程中都遇到了那个“Something bigger than youelf”的时刻,从而理解了工作的意义,接受到了使命的召唤。640?wx_fmt=jpeg

无独有偶,他们都经历了死亡的教育并从中获得了力量,从害怕死亡到直面生活,从恐惧毫无意义的生命到接纳自洽的生活。也有人不幸运,因为死亡的经历选择离开这个行业。谁都会恐惧,都会考虑是否远离这样的氛围,如果我们都接受过生死观的教育,在遇到生死时刻,选择坚持也好,离开也罢,都能收获到一份成长而不是伤害。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了解死亡,面对恐惧后做养老相关的工作事半功倍,更能做好其他的事业,获得幸福的生活。让我们正式开始“一期一会,向死而生”的旅程。

我们为什么不想谈论死亡

对于死亡的恐惧来自:害怕死亡的痛苦、恐惧死后的未知、惧怕生命的遗憾。心理学家津巴多在《津巴多的时间心理学》把时间分为“过去”、“未来”和“超未来”。过去的已然过去,未来即在脚下,从现在到死亡,而死后的世界是超未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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未来的我们可能疾病缠身,可能痛苦得要死,或者孤独寂寞,永远无法和其他人交流。我们在某个日子里会突然感受到这种恐惧,我的爷爷奶奶60来岁就会打一口棺材摆在大堂里,每年过年都会在晚上摸摸,念念有词,全家人陪着他们慢慢开始接纳死亡。城市的生活让我们远离亲人和宗族的葬礼,使得死神的礼物距离更远也更加神秘。

好的东西越藏越想要,而恐惧的越躲越恐怖

通常来说,对于死亡恐惧觉醒会萌发于3-30岁之间,亲近人的死亡或者生死之间的体验都会让我们明白一个道理,“死亡是我们的终点,有人想逃避、有人选择接受、有人尝试用宗教等方式安抚自己的情绪。这种时候即是理解生命意义的重要时刻,也是领悟自身价值的最好契机,关键的是这一刻我们有没有做好准备。”

越怕越怕

对死亡的恐惧需要有豁达的生死观帮助解除,埋在心底的恐惧会使得我们不敢、不愿面对。做养老行业,服务的长者和长者家属也在面对死亡的路途中。我们自己都没准备好如何面对,怎么能帮助他们面对未来的恐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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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谚说,看得见的魔鬼比看不见的更可怕,其实越不提越糟糕。比方说,中国人的医疗费用有75%都花在了临终前的3个月生命维系上。一个中产家庭亲人去世前在医院里花费近20万,而同样一笔钱如果按照每年5000元投入到保健、保险和体检中,够花40年。如果我们能更放开的聊生死,会不会让自己离开世界前的生活质量显著提高?会不会让长者和家属获得更多的尊严以及相互的理解?对于生命结束之前的阶段,每一个恐惧都在“现在”。即将走向终点的人时时刻刻都各种焦虑中。人们醉生梦死、喝酒寻欢、追求刺激、释放情绪,努力证明自己的存在,焦虑下一刻的死亡。人们忽然有那么一刻发现生活碌碌无为,自己一事无成活成别人嘴中“有人虽然活着,但他已经死了。”人们此生遗留的遗憾,总想传递给孩子,希望他们完成自己不完美的生活,不停的要求和控制孩子。各种焦虑蔓延在生命的每个阶段,成为希望、美好的底色——让我们害怕自己没有真正的活过就死了。欧文亚隆在《直视骄阳》中打过一个比方:“死亡就像刺眼的阳光,直视骄阳不免带来痛楚,但躲避并不能让它自动消失;相反,即使不看它,它也笼罩着你的时时刻刻,甚至或明或暗地驱使着你的行为、选择。”还好我们还有选择,能选择面对死亡的态度。既能把它看做恐怖源头,也能视做出生就获得的礼物。

死亡的三个礼物

礼物1

任何事都做好最坏的打算

死亡也就是最终的退出。做工作,做事业任何事物最终都有个结束的状态,“尽人事以听天命”尽我所能,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。

礼物2

活在当下,珍惜眼前

死亡让我们明白生命是脆弱的、渺小的、短暂的,意识到这一点,我们才会更加珍惜现在的生活。人经历过鬼门关,往往会变得平和、宁静、珍视当下获得难得的心境,“当下净、回头脏、平常道”,做好当下事,静心反思,心无旁骛。我参加过好几次机构内年轻工作人员的交流会,那些20岁刚刚出头的年轻人,只要是经历过死亡,如果还留在工作岗位上,都或多或少的表现出对工作的从容,遇事的平和。你会用成熟来形容他们,他们的心境可以描述为“珍惜眼前的一切”。

礼物3

创造一点伟大的东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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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到生命短暂、脆弱又渺小,我们才更有紧迫感用好生命、有危机感保护好自己、有使命感做点大事。大事不一定是多么经天纬地的发明,眼前从事的工作就有它自己重要的意义。有了这一层思考就不是“木得感情的工具人”,看风景更美好,吃东西更美味,做工作也寻找到了它的意义。

“过度医疗”和“生命的尊严”

我的外公最终是在ICU里面插满管子,自己反复拉扯中去世的。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,他还用最微弱的声音和我说“外公最痛你了,你帮外公拔掉管子好不好,太难受了。”而我说的是“外公尿尿了,我有接着”。这一幕是多么的讽刺,作为人的尊严和意义荡然无存。“这一刻我的外公就像工厂报废的旧机床,等着人来收垃圾”。我们的文化就是这样,追求生的价值,回避死亡的恐惧和责任,但矛盾在于,“终焉”是任何事物终点,如何走向这个终点才是生死观中需要思考的事。在中国,有75%的医疗支出都用在临终人工的支持系统上。正如我经历过的那样,最终的过程毫无生命质量,也谈不上尊严,然而还是有大量的“某位爷爷去住院了,就再也没有回来过。”经济学人智库针对80个国家和地区的死亡质量做过调查,结果显示:英国排第一;台湾排第6;中国大陆排名第71。(《2015年度死亡质量指数》)英国和台湾之所以排名很高,因为他们在“尊严死”和“安宁疗护”方面做得很好。尊严这个词,是我入行以来听得最入耳的词,有些东西要求得越多就说明距离我们越远,亦或说我们其实对于“如何实现生命的尊严,如何去维护生命的治疗”其实一无所知。那么,医生怎么看呢?640?wx_fmt=jpeg

2011年,医生肯·默里(Ken Murray)发表了《医生选择如何离开人间?》,引起了社会极大震动——默里在文中讲述了一位名叫查理的医生发现自己患了胰腺癌,他面临两套治疗方案:一种是通过治疗,把胰腺癌患者维持5年的存活概率从5%提高到15%,但是生活品质会大受影响;另一种就是保守疗法,保证生活质量,但无法提高存活率。查理的选择是放弃治疗。他关掉诊所,不做化疗和手术,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和家人在一起上。数月后,查理在自己家里逝世,家人都陪伴左右。他选择了生命质量。查理的选择也是大部分医疗工作者的选择——面对绝症,他们没有选择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的先进方案、昂贵药物,而是选择最少的治疗。作为医生,他们的责任是延长患者生命,用尽一切方法为患者治疗。但作为患者,他们深知药物和手术对生活品质损害,是他们的经验促成了这种选择。这是一个非常“西方”的故事,之所以拿出来说就是因为这样清醒的人太少。我外公的女儿,也就是我的母亲是有几十年经验的医生,站在那一刻她也和普通人没有区别“让爸爸多活几天”即是她作为医生的直觉,还是她作为人恐惧死亡来临的反应。

养老行业从业者能做些什么

以始为终,思考提供什么样的服务

很多人其实是拒绝在养老项目里出现死亡的,在整个商业逻辑里有娱乐、餐饮、医疗、护理等等,但是“忘记”了所有这一切服务最终都是帮助长者和其家属接受死亡的馈赠,获得“善终”这份珍贵的礼物。讲述了过多的康复、希望与美好的故事,传递这些幸福的价值观没有错,但完全没有思考最终时刻如何处理,只简单的说明“遇到这种情况我们都是送医院。”有些事,我们只要付出再多一点点,就能做到100%甚至是120%,但只想要80%。多走一小步,多一点点的知识与勇气就能成就自己和他人,这样思考和努力你愿意吗?

尊严死和生前预嘱

人到后期往往意识昏迷——医院会把决策权交给家属——无论患者是否同意,医生最后都遵从家属的决定。这时家属的决策权比本人还大,而家属中只要有一个人不同意放弃,就很少能有人顶住压力把治疗的机器撤掉。
最后,死亡就变成了一场毫无尊严的博弈。面对这种情况,一种成熟的处理方式是:提前设立生前预嘱(Living Will)640?wx_fmt=jpeg

“五个愿望”是美国最通俗易懂、使用最广的生前预嘱文本。2008年罗点点根据中国情况重新改写,变成了“选择与尊严“网站的文本,包含5大类:

  • 我要或不要xx医疗服务;
  • 我希望使用或不使用生命支持治疗;
  • 我希望别人怎样对待我;
  • 我想让我的家人和朋友知道xx;
  • 我希望谁帮助我。

你不需要懂什么法律、医疗学问,只需要打勾就行。这个办法很简单,但少有人去做。就这件事上本人亲测非常有效;当每一位高龄长辈入住的时,我都会在签署协议的时候请家属带走这样一份文本,并对他们说“您的父母非常高寿,我们能做的就是让他能平和开心的走完这一段,可能3年可能几个月希望你们也同我们一样准备好这个日子。出人意料,只要你先开口对方都会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,好几位家属都有流泪。那一瞬间他们觉得终于有人能谈论并和他们分担这份压力和恐惧,这一刻我们已经不是服务和被服务的关系,而是共同经历人生重要时刻的伙伴。

安宁疗护

安宁疗护是针对预期寿命小于六个月的疾病患者,采取团队模式,积极减轻患者身体不适,抚慰患者情绪,改善患者和家人生活质量的医护项目。如果接受不去医院此后每天有亲人陪同,有安宁疗护的医疗人员提供适量的吗啡缓解痛苦,还在房间放满鲜花……3个月后在家人的陪伴下,在布满鲜花,音乐环绕的房间里宁静地离开了。这才是人类最朴素的面对死亡的方式。我的奶奶就是这样在家族亲戚的簇拥中,自己对过往生活的絮絮叨叨中离开,然后活着的人对她进行怀念和相互安慰,好好吃一顿酒席继续生活。安宁疗护,又称为缓和医疗,英国在70年代时首先承认“缓和医疗”是一门独立学科。它是由疼痛管理、心理辅导、生活护理以及社工辅导等专业技术组成的服务体系,即陪伴长者面对失去又抚慰家属迎接新的生活。越是优秀的养老服务团队越是希望提供这样完整的服务,可惜仅我所见在践行这一理念的团队不多,很多学习做养老的同行还刻意回避这部分信息。如果你下次再去参观学习,最好问问对方有没有这样的服务体系,可以好好学习。

了解病情告知病情

如果父母或身边的人身患绝症,到底该不该告诉TA?很多人选择不讲的原因是“害怕对方受不了打击,影响病情”。其实不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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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、今天的老人大部分都受过教育,能独立读懂各种医学数据,他们很难不知道。第二、患者在医院,每天接收相关信息,根本无法隔绝对病情的联想。第三、其实病人对自己的身体状况是有感觉的,他们也会从你的沉默中有所察觉,而信息封闭的结果只会让Ta猜测地更坏。最糟糕的问题是——你剥夺了对方选择的权利。如果Ta知道自己的生命只有3个月,他会不会更加好地使用这三个月的时间?会不会换一种方式生活?因为没有告知的勇气,让Ta连最后享受生命的机会都错过了。一旦患者知晓了实情,其中的后悔、内疚、无奈和伤心,对患者实在是更大的打击。这是一个有趣的状态,长辈知道你的“图谋不轨”,你晓得Ta的“心知肚明”。这里我们需要补充学习一些老年心理学的知识,理解和明白人到老年的心理状态和内心纠结,尤其是中国文化下对死亡的缄默,语言的含蓄等种种原因,而且懂得如何开口聊疾病和死亡其实是个技术活。通常我们可以变成聊生活的感受比如:

“你最近感受怎么样?”

——“不太好……”

“怎么个不好法,大概多久了?”

——“我最近感到……”

“的确,医学手段没能完全控制住病情……”

——“你觉得我大概还剩多长时间?”

在一点点询问中告知患者实情,患者更容易平静地接受事实。我遇到过很高比例的案例,在开启过类似的话题后,长辈会主动找回你聊一些有关生命的和未来几年生活规划的话题,这种时候就得准备点东西和TA搭建与死亡的桥梁。

关于走向死亡我们一起做点什么

在《最好的告别》中医生与父亲的和解始于谈论理想,“最后的时光里我想做点什么”。其实年迈的“我们”都需要通过这种方式与自己和世界达成和解,完成一些伟大或者渺小的成就。640?wx_fmt=jpeg
△ 急救人员Graeme Cooper / 在澳大利亚的昆士兰州(图片来源:每日邮报)临终的患者要求救护车停在海边,让他看一眼日落的余晖。人性温柔和人文关怀是做养老的人能带给他人最好的礼物——向死亡say hi向生命say goodbye。那我们具体怎么做?如何接受死亡,甚至是超越死亡?生死学之所以叫生死学,是因为当我们领悟了生死的意义,才能学会好好地面对生命——每个人都有三种方式超越死亡: 繁衍后代、融入群体、创造人生 。繁衍后代其一应该是尽量创造孙辈与长者互动的空间和时间,基因的传承是人类必然的天性和使命,看到使命的延续就等同完成了人生的重要目标。其二则是移情,雇佣更多孙辈年龄的工作人员,从情感和生活上回到长辈与子孙沟通生活的状态。当然很多人会有被大量介绍相亲对象这样幸福的烦恼。融入群体640?wx_fmt=jpeg

让自己融入一个宏大的集体和社会,成为集体的一部分,个体的死亡也就不那么可怕了。我们从很多维度解释过为什么长辈不愿意选择远离生活圈的机构,同样也有很多人愿意选择大规模集中在近郊的CCRC。本质上就是有个集体,大家相互理解,共同分担这份经历。但这里也有技巧,我们通过学习生死观即实现自我成长,也能设计一些互动行为帮助这个集体面对恐惧。开追悼会以及设置宗教场所都是很好的方式。同时我们也要反复强调长者生活环境的社会性,不要为了“安全”和“责任”等理由而泯灭了长者直面恐惧的机会。创造人生也就是陈词滥调的过好每一天,但对于每个人来说延续生命还可以通过各种方式。科幻小说家阿西莫夫曾经写过一个小故事,叫《死后的人生》。

—— 几个月前我做了一个极为清晰的梦 (我通常是不记得自己的梦的),我梦见自己死后去了天堂。我往四周看了看,明白自己在哪里了——绿色的田野,羊毛般的云彩,芬芳的空气,远远传来的令人迷醉的天乐。

记录天使带着灿烂的笑容和我打招呼。我惊讶地问道:“这里是天堂吗?”记录天使回答说:“是的。”我说 (醒来后回想时,我为自己的诚实而自豪):“那肯定搞错了,我不属于这里, 我是无神论者。”“没有搞错,”记录天使回答说。

“但作为一个无神论者, 我怎么可能符合资格?”记录天使严肃地说:“是我们决定谁有资格,而不是你。”“明白了,”我说。我向周围看了看,又想了片刻,然后问记录天使:“这里有打字机可以让我用吗?”对我来说这个梦的意义是很明显的。我心目中的天堂是写作,我已经在天堂里生活了半个多世纪,而且我自始至终都知道这一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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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下一段文字、一幅画、一段影片、一首歌曲等等都是在创造“我们”生命延续的价值。我就经历过好几次类似的场景,通过拍卖长者的书画和字帖,做活动时,总有一类人无论花多少钱都要把自己的作品买回去。我就好奇的问过一位爷爷为什么这么做,他的回答特别鸡贼:“这是一份有明码标价,属于我,也属于现场所有人的画,最终它还是属于我的。”这是他活着的证明,也是他活得有价值的凭证,这也是我一直积极推动老年大学的原动力,给长者生活的目标也让他们给自己一个超越现在,走向超未来的机会。

最后我有幸找到了古典老师有关生死学的总结和介绍,引用并分享给大家。

1、生死观、人生观、价值观只有深刻理解了生死观,才可能有完整的人生观,然后才有坚定的价值观。很多人都是经历生死以后大彻大悟,王阳明的龙场悟道;楚霸王的背水一战都是如此,生活中你也常能听到有过死亡接触的人会重新认识自己。不了解生死观的价值观禁不起考验。

2、我们为什么有死亡禁忌个体和文化都有死亡禁忌,我们不敢去直接谈论,怕鬼是最直接的表现。其实这是我们死亡恐惧的投射,你我都怕死,原因主要有三种:生前受苦、死后所属、后悔当初。

3、死亡恐惧与死亡焦虑如果这些恐惧不处理,就会蔓延到生活中去,成为某种焦虑。这种焦虑会让我们活得不从容,成为死亡焦虑。怕死、怕老、过度溺爱或过度期待孩子……本质都是怕死。

4、最好面对的方式是:直视骄阳死亡如骄阳,虽然直接看刺眼,但是背过身去,就永远站在自己的阴影之中。所以,直视骄阳!

5、生前受苦可度:生前预嘱、安宁疗护、 知情权生前预嘱是拿回自己的选择权,不要让自己亲人担负本来应该自己承担的责任。安宁疗护是一种让自己尊严离开的机会。简单来说——我们有不疼的权利。知情权更多是说给儿女的,父母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——何况,不知道其实比告知更加可怕。

6、后悔当初可度:向死而生避免后悔的最好方式,就是把现在当成最后一天来活,这就是向死而生——向死而生并不是向着某一个你设定的,“有一天我老了”这样的场景而生,而是向着“每天都是最后一天”的可能性而生。每天都不能重来,跟每天“一期一会”。

7、恐惧死后可度:繁衍、贡献、创造三种方式能让你超越死亡——繁衍、贡献和创造。物方面的延续是繁衍,而个人价值方面的延续就是贡献和创造——做点有意义的事,做点超越小我的事,做点不同的事。

8、宗教信仰和存在主义我没有宗教信仰,所以我并不知道死后会去哪里。很多人提到宗教的作用,从心理学家角度,信仰宗教的确有利于活得幸福,但是我喜欢存在主义的哲学观。当你真实有存在感,就并不怕死,还有点好奇啊!

9、对死亡say hello,然后say goodbye只有我们真正对死亡say hello, 才有机会对它say goodbye。

10、我们需要生死学教育我们需要生死学教育,希望你把它传递给更多人,在这之前,要紧的事是让自己活出来。“愿你走出去半生,归来仍是少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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